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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子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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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雄子 本名王昌雄。青海平安县人。 爱好旅游、摄影、书法,曾经在《青海日报》《群众艺术》等省内外报刊发表诗歌、散文、报告文学等多种形式的文学作品300多篇(首),发表艺术摄影作品100余幅。合编散文集《油菜花飘香的地方》《平安风貌》等。曾先后分别获得全国及省地县各级文学、书法、摄影等奖项30余次。QQ365520650 邮箱wchx6705@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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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青稞酒  

2013-08-22 23:46:46|  分类: 我的诗和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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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  / 王昌雄

永远的青稞酒 - 雄子 - 雄子言语
       


                                             

   

    家在湟水谷地的大山深处,记忆中,村子大小事情用的酒水,除了摆不上正式席面的自酿的酩馏,就是邻县互助的青稞系列酒了。印象中,其中威力砝码的,是我们简称为“互大”的“互助”牌大曲。在当时的村子里,“互大”也算是高档一类的酒了,只有一定经济能力的人家,娶亲待客,娘家人席上才用“互大”。按照家乡的习俗,喝酒定要让客人醉了,扶着离开,甚至抬着离开,主人才算尽心,宴席才算尽兴。而让客人尽心尽兴这个任务,在当时吃席时间基本限定的情况下,似乎也只有58度的“互大” 能够完成。8个人一桌的席面,摆上两瓶“互大,两个执爷或更多的执爷轮流上阵,赢得几个客人大醉。这是执爷的成绩,也表达着主人的诚心。“互大”曾经为多少主人家挣够了面子。当然,尽管东家精心准备,但也会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比如客人中高手频出,执爷阵营车轮战失效,东家兵源捉襟见肘,获胜的客人冷笑中收获得意而去的。这些事情,连同因了青稞酒强大的后劲,饮酒人回家后上演的许多后续故事,自然成了后来聊天中回味不尽的谈资。

 

                                              

 

    中师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刚好18岁。分配到地处湟水谷地沟叉深处的一个名叫帮业隆的小学教书。那里距我的老家约10里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山窝窝。

    学校很小,两个民办教师,50多个学生,几间刚刚在暑假被洪水洗劫后的教室,就是我看到的新的工作岗位的全部了。我去报到的第一个星期,校长打发学生采来学校附近山坡上的一大茶壶红树莓表达了全体师生对我这个新老师的欢迎之意。而村里也宰了一只羊,在村书记家的大炕上为我举行了一个可以说比较隆重的欢迎仪式。参加仪式的人除了几个村干部,还有一些村民代表。包括校长在内的两个民办老师中的一位,是书记的儿子,在自己家里,他当然得跑前跑后去帮忙。我和校长被让坐在大炕的正中尊位。那情景让我受宠若惊,在过后的多少年里,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回想当时18岁的我,在一个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大过我的环境里被让坐在尊位,被人深深地尊敬着的情景,总有一种情不自禁的感怀。

    20多年过去了,那晚的情景记忆犹新。记得羊肉已经煮在锅里了,大家似乎觉得简单的聊天根本不足以填满等待的时间,有人拿出酒来提议先演习演习。酒是互助二曲酒,也清楚记得四个盅子好大。虽说是演习,但村里人非常在意礼节。我是新来的客人,开始的敬酒中,自然成了主角。我肚子里当然空着,但平时也被人称伶牙俐齿的我,在当时的情况下,在没吃饭空着的肚子怎么就找不出几举实用有效的推辞的话呢!因为是汉藏混杂村子,本来有别的风俗却完美地统一在敬酒的过程中。汉民敬四个,藏族敬三个,我耳朵软软的一次次接过双手端过来的酒杯,用一饮而尽表达着我的回敬。我的那晚的记忆在书记家报纸糊的天花板开始不稳后全部是空白。

    第二天我在书记家的热炕上醒来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书记一家已经忙碌在门前的打碾场上。那天要骑自行车回家的时候,书记做民办教师的儿子拿来一个报纸包着的羊腿说:村里宰羊是为了欢迎你到来的。你是来村里教学的唯一的公办老师,大家太激动了,酒敬得有些早了,你又喝得太干散,最终竟没有能够吃点羊肉。大家觉得过意不去,专门留了这个羊腿表达歉意,你嫑推辞啊~~~~其实,无论是当时的感受,还是后来无数次的回味,我在那里得到的那带着酒香的记忆,远非几块羊肉可比。

 

                                              

 

    说来已经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的事情。20岁左右的年青教师,领着每月一百多元的工资,除了让父母开心,让家里的邻居羡慕,也足以让我们自己找到幸福的感觉。那个时期,我所工作的那个学校中考成绩在全县名列前茅,学校每年都会接收一些慕名而来的外地学生来这里上课,但老师们工作的环境却感觉异常轻松。我们的业余生活可以用“丰富多彩”来形容。比如,篮球、足球的活动常常延伸到外乡镇。

    打篮球当然是比拼,随后的饭后喝酒也是比拼。本乡本土的人居多,一般喝的就是“互二”;年轻人居多,盛酒用的是那时候家家有的开关盒上的黑色盖盖。那一盖酒,没有一两,也有八钱吧。英雄气概绝对不是仅靠胆大,或者一股子唬劲就能表现,那靠的绝对是实打实的能力。一次和邻近的三合中学老师在篮球友谊赛后就进行了一场“血战”。那次喝酒比拼,可以说没有输家,当时没有任何一方的任何人做狗熊;也可以说那次没有赢家,据说对方骑车回校途中有几个人骑车进到了路旁的小河里,而我们这方没有一个人能够像往常一样早起在操场里。

 

                                             四

 

    虽然宿舍有电,但即便几个人在屋顶上轮流几次,电视信号常常是非常难得。我们几个住校的单身同事除了偶尔看看录像,其余的夜,用吃喝打发的时候多一些。

    一夜,正在乡中学的宿舍里喝“互二”。已至半醉状态,有一个乡政府干部来串门,敬了他几杯酒,居然敬出他的一句承诺:有时间到我宿舍,有更好的酒。乘着酒意,我们那里肯等什么今后的时间。直催着他把我们带到在乡政府的宿舍里。他拿出一瓶似乎叫“XX的酒,是典型的高粱酒,有很浓的曲香味。但这瓶据他说价格是“互二”的好几倍高档酒并没有引出我们的欢喜,换来的是我们不约而同的弹嫌。事实上,撇开对香型的不适应不说,在喝过“互二”的基础上喝曲香型酒,绝对是个错误。那感觉,喝入口中的似乎不是酒辣热似火。

 

                                             

    因为身体的原因,虽然在戒酒大半年后又可以喝点了,但终归量不如人,胆不如人。但对于“弟兄两个好”开头的行令过程,还是留恋有加。

    我知道,今后的日子,即便无酒,青稞酒香依然会弥漫在我的所有感官周围,永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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